结婚照,伴娘。
我爸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依然天不亮起床开工。
我在机器轰隆隆的巨响中醒来,两年如一日的大汗淋漓。
点开手机,收了我妈发来的红包,扫一眼备注。
妈妈会永远爱你的。
我不知道我妈是在什么样的感慨下发这句话,可能是歉疚,也可能是自己高兴了也让儿子高兴一下。
我内心毫无波动。
我回了条新婚祝福,起床去洗漱。
厂里动静挺大,但只有我爸一个人。
工人不会起这么早,醒了也不会起的,不然干看着我爸做事多尴尬,但他们也不会自主加班。
就像我爸不可能因为有钱就改善厂里伙食。
我爸没梳头,看上去有点邋遢,面无表情,戴着白麻手套,站在机床那边画线。
他身上是一件黑色背心,穿很久了,口子都撑大了,什么都遮盖不住。
暴露在外的皮肤水光发亮的。
建材厂是这样的,木头很保暖,机器一运作,会产生大量热能,温度比外界高好几度,突然中暑晕过去的我都见过三个了。
所以夏天只要开工就会流汗。
我往后撤了撤,借着木梯的遮挡偷看。
国产杂牌机器的噪音惊天动地,脚下的梯子都在震,我却莫名觉得安逸静谧。
大概因为,这个躁动的世界,只有我和他。
他一只手按尺子,一只手捏马克笔,空气里尘埃飞扬,他拧着眉头,坚定地看着大理石。
我一边在初晨的欲望中看得心猿意马,一边忍不住揣摩他这个眼神。
我觉得看大理石不需要这么坚定。
这种眼神,通常出现在学校的励志讲座上。
忽悠大师掷地有声,底下的我们感动不已嗷嗷喊。
我们那时候心里想的都是——我要成材!我要出息!我要做人上人!
男人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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