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着路就他妈硬了。
我走着路就开始幻想自己怎么搞这张脸,恨不得马上转头找个地方打飞机。
但我一看这个笑,我又知道他们在聊什么。
男人聊女人才能聊得这么开心。
我扯了扯自己大一码的校服,遮住了,面无表情走过去。
“牧阳,过来喝一杯,”他们发现我了,我爸的合伙人喊我,“你爸买了水煮鱼!”
呵。
这奸商,还会买水煮鱼犒劳工人。
这几个工人是救过他的命啊?
我过去了,我闻到了水煮鱼的香味,我长个子,饿得快,钱都拿去开房了,夜宵基本是两串烤肠打发。
“我给你说个好事,”我爸拉过我的手,仰着薄红的脸,很高兴地说,“我把旁边这个厂买下来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
建材厂不像有些工厂,不想干了,产品可以低价零售,清完了就能转让,还能回点本。
建材厂回不了的。
我爸是做加工的,大理石、木材、甚至大块的玉石,得去工地量了,切割了,打磨了,卖出去了,才值钱,要不就是废材,没人会买原材料回家自己切,没法零售,两台机器也根本回不了什么东西。
偏偏这种厂一投就是几十上百万,工人一个月工资就是好几万,材料还都是先垫的,一般装修完才结款。
所以我爸困难的那几年,不是找不到别的工作,是根本脱不了身,他要脱身,至少得亏三十几万。
一零年前后的三十万什么概念,我妈在深圳做高管,朝八晚十,一个月到手六千,除去房贷和花销,平均能存两千不错了——碰上逢年过节或人情往来就别想存了,一年存款也就是一万多。
三十万,加上利息,我爸就完了。
我爸一辈子都得还债。
好在他挺过来了。
旁边这个建材厂的老板没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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