糯米饭其实不难吃。
这玩意儿也很难做得难吃。
因为它真的只是一碗煮熟了的糯米饭,灌点不咸不淡的肉汤。
可我还是无比想念小区门口的早餐店,我想吃肠粉,我想吃叉烧包,我想吃虾饺,我什么都想吃。
我不想回去了,头昏脑胀的,不想听切割声也不想看我爸。
我问跟老板问了网吧的位置,找过去,顺利开了机。
我运气好,我长在上网不要身份证的年代,很多熬不下去的瞬间,打两盘游戏就熬过去了。
也不能说熬过去,是推移了。
推一推也好,总不能一口气把所有的折磨一块儿受了,那谁想的开?
不过发烧这个事情不能推。
发烧熬久了不一定能自愈,搞不好会休克。
我不知道我在网吧待了多久,我从来没这么沉迷过。
我没吃饭,加了两次钱,抽了一包半的烟,我在QQ飞车的高级场开了一圈又一圈,脑袋往下一砸,没知觉了。
醒来的时候,人在医院,挂着点滴。
网吧老板在我身边。
他让我给家里打电话,要不不让我走,医药费他垫的。
我没带这么多钱,我只能给我爸打电话,我和老板串通好了,就说偶遇。
结果我爸认识他。
本来还是可以坚持说偶遇,可网吧老板一看是熟人,马上叛变了。
我有点不安,去网吧毕竟不是好事,我曾亲眼目睹我同学的妈妈凶神恶煞跑到网吧揍他,我和我爸不亲,我妈又不在,我会怕。
但我爸把我从医院领出来,没骂我,只是叹了口气。
外面天已经黑了,他好像很累,声音都是哑的,“还难受吗?”
我摇摇头,“不难受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皮衣,还算整洁体面,可拉链开着。
我低着头,看见里面是一件旧毛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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