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心没肺的。
我端了一大碗骨头,放到它面前,嘀嘀咕咕说得快掉眼泪了,隔壁的母狗吠一声,它叼着鸡脖子扭头就走,看都不看我一眼。
扑街!
说好的有灵性呢?
直到除夕,因为爸妈刚离婚,什么堂哥堂姐远房亲戚都给我塞红包,我奶奶更是一口气给了五百。
我一下子有了三千块,生活才有了滋味,又去镇上的网吧打游戏。
别说,温州这个鬼地方,还是农村,上网居然四块钱,龙华才他妈两块。
临近开学的时候,我爸来接我,开一辆屁股凹陷的N手东风小康。
我大概一生都无法忘记,坐在那辆面包车里的感受,我可以用一个动词概括——颤抖。
我爸一打火,面包车突然噔噔噔噔颤抖起来,好像下一秒就要散架了,车窗哐哐哐哐跟着颤抖,好像下一秒就要碎了。
我整个人也惊恐地颤抖着。
还有一种东西也在颤抖,这是即将贯穿我整个青春的东西——阳光里的沙尘。
车噔噔噔噔颤抖了十几秒还稍微平静了一点,这个沙尘永远颤抖,永远飞扬,永远无法落定,直到被我吸进肺里。
我想撑一下车窗叹一口气,发现车窗比坐垫还要脏,低下头,我的黑色阿迪经典款运动裤已经蹭上一道灰。
于是我这口气一直憋在心里没叹。
这还不算什么,这辆面包车开着开着还会熄火。
绿灯亮了,后面的车疯狂按喇叭,我爸疯狂打火,总也打不上,咒骂了一句:“按你妈了个逼。”
我有些震惊于他的素质。
我看向他。
我爸注意到了,也看了看我,然后仓促移开眼。
这一瞬间,我看到的是他的狼狈。
我爸面无表情点上火,面包继续颤抖着往前开。
我们俩不怎么交流,这一路格外静默,只有噔噔噔噔和哐哐哐哐,我从小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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