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大规模暴乱的前一天,纪夜安在书桌上看到一把很长的枪,旁边摆着一个大铁盒,里面满满当当都是子弹。
一眼就可以感受到沉甸甸的重量。
纪夜安脑子里立马浮现爸爸身上年复一年疼痛难忍的窟窿。
脸色煞白。
“爸爸,”纪夜安回头看靠在床上玩魔方的男人,“你一定要去吗?”
纪冬晚饭喝了一壶女儿红,从谢宗鸿那里顺来的,据说有二十年了,后劲十足。
悍戾的脸庞上醉色浓郁,眼睛湿漉漉的,看了看他,招招手。
纪夜安走了过去,膝盖跪到床上。
纪冬一伸手把他拽过来,一米七几的男孩儿带着分量砸到自己身上。
他圈住被棉衣包裹的腰。
没下一个动作了,就这么抱着,闻着清爽的发香,像很久以前。
纪夜安面朝下闷在胸膛上,鼻梁陷进毛衣,满鼻子都是毛衣缝隙里的烟酒气。
适应了之后,能从烟酒气中分辨出爸爸自身的味道,带着让人不安的热度。
“安安,我死了你会高兴吗?”纪冬问。
“你说什么?”纪夜安愕然抬头。
纪冬红着眼睛看了一阵,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语气很随意:“你很恨爸爸吧?”
纪夜安茫然地望着他。
不知道是不是不同颜色的眼珠带来的视觉作用,他总是看不透爸爸。
但他知道爸爸一定能洞悉自己。
恨吗?
不知道。
或许在难堪到极点的时候,或许在无力反抗的时候,或许在清晨醒来一句爸爸梗在喉头里的时候,会恨。
“我也爱爸爸,”纪夜安摸上他的脸,指尖抚过岁月淡化的疤痕,还能摸到凹凸,“爸爸你感受不到吗?”
“爸爸,你这一次是有万全准备的,对吗?”
“你不会受伤的,对吧?”
纪冬抓住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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