桢忍不住开口:“挺大的排场,长辈过寿开饭了才来,活不起了?”
“还行。”纪冬停了下来。
陈桢看向他,丝毫没掩饰自己的敌意,“我爸说了,你要忙,不来也没事。”
“我不忙。”纪冬把贺礼塞到了迎宾手上。
陈桢其实是不想接的,但他比纪冬亏在了知礼数。
“纪冬,”陈桢拎着茶叶转过头,“我总有一天会亲手把你送进去,我不过是在等安安长大。”
纪冬闻言偏头轻嗤,“那你等不到了。”
安安不会长大。
纪冬一进大堂,里面十几个人的欢声笑语就很明显的止了一下,过了大概零点五秒才又续上。
没有人招待他,他自己找了张空椅子坐了下来,左右两边的人身体都绷直了。
陈母象征性跟他打了声招呼:“来了?”
“生日快乐妈。”纪冬说。
陈母点点头,“哎,来了就吃吧。”
纪夜安坐在外婆身边,走不开,只能眼睁睁看着爸爸被排挤。
他不明白纪冬为什么每年都要来这一趟,照纪冬冷血无情的性子,妻子过世了这么多年,和岳父一家划清界线并不是什么做不出来的事。
回崎山的路上,他问了:“爸爸,为什么每年都非来不可?”
纪冬偏着头正要点烟,斜眼看了看他,“或许有一天你能用上他们。”
纪夜安不解,“外公不如爸爸。”
纪冬呵笑,点上烟,“我命没有他长。”
暴雨令黑夜更加浓稠,沿街的店铺都早早关门了,只有偶尔的几片霓虹灯和广告牌发出模糊的光亮。
爸爸在这样的黑暗中,点着烟。
一口白烟从唇缝喷出,卷到鼻梁上,冰蓝色的眼眸映着微弱的火光。
他就跟机械铸造的一样危险而冷漠,但跃动的火光,透出了黑暗里仅有的人情味儿。
火光一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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