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夜安第一时间就把衣服穿上了。
光溜溜被爸爸盯着打量的羞耻让他满心惊惶,只有穿上衣服才感觉安心一些,仿佛乌龟套上了壳。
明明只是很短暂的时间,到他这里却像秋雨一样漫长。
视线的每一寸挪移,都像黏腻的蛇信舔过,让人毛骨悚然。
他不敢仔细揣摩爸爸的眼神,幸好雾够大,脑袋够空,他看得并不清晰。
但还是在浴室里挣扎了很久才。
可能得有小半个小时了,之前还有人来扫过地。
出来的时候没看到纪冬,地面的血和脑浆都清理干净了,房间里没别人,琪琪被拽到了椅子上坐着。
纪夜安不想和这个女人共处一室,转头出去。
阿楠在楼梯口打电话,看到他招了招手。
纪夜安拎着衣服袋子过去了。
“管他谁的人,跑到石匣北就他妈石匣北的人,妈的中兴吗喽那么多,冬哥还个个都认识?”
“原因?冬哥看他不顺眼算不算原因?这年头搞死个瘪三还需要原因?”
“叫中兴的听好了,怕死就别来山海会的地盘晃荡,撞上了就认栽,不服只管来报复!”
一直到出了宾馆,阿楠这通电话才打完。
“爸爸呢?”纪夜安问。
“冬哥没说,只叫我先送你去市里,”阿楠拉开车门,“你也知道冬哥今天心情不好,有点脾气你别往心里去。”
纪夜安没说话。
他还不至于需要一个外人来告诉他体谅爸爸。
他在十三岁容忍琪琪的存在时,就已经充分体现出了识大体的良好美德。
崎山离市区挺远的,开车得半个多小时,外公家还不在市中心。
车拐出主路,转向一片陈旧但整洁干净,家家户户带个院子的居民区。
陈父因为纪冬痛失爱女,至今都厌恨纪冬,没事不允许他上门。
只在陈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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