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得自己正抱着全世界。
他睁开眼之后,什么都没想,一瞬不瞬盯着底下的头发丝儿,胸腔里暖绒绒的。
昏睡的时候并不是什么都听不见,他能感觉到儿子一直陪在身边。
终于也有人记挂他这条命,终于也有人等他睡醒。
他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抚摸儿子的头发。
即便这样轻了,还是惊醒了纪夜安。
纪夜安在他怀里蹭了蹭,接着猛地抬头,错愕地瞪着他,“爸爸?”
“嗯,”纪冬嗓子干得像有东西在灼烧,很不舒服,转头看了看,陪护床上睡着一个马仔,“阿楠!”
阿楠睡得正香,手还往裤裆上抓了一把。
“……爸爸,”纪夜安收回视线,“你是饿了吗?”
“不饿,”纪冬抱着他,“你别动。”
“哦。”纪夜安乖巧地蜷着。
他不能动,纪冬却能动,手在他背上一寸一寸确认,确认他长大的程度。
手指摁到腰窝的时候,纪夜安打了个颤,“嗯……”
纪冬动作一僵。
这都什么动静?
纪夜安有些尴尬地低头,闷声说,“爸爸,痒。”
纪冬眼底划过复杂的情绪,小时候也不是没挠过,怎么小时候就不痒。
“爸爸,”纪夜安揪着他的病服,“我以后……还能在你床上睡吗?”
“一个人睡不好?”纪冬问。
纪夜安点点头,“太冷了,爸爸,我怕冷。”
纪冬兜住他的脑袋,“那再让你睡一个冬天。”
话是这么说的,可过完年,开了春,天气渐暖,纪冬也没提过让纪夜安回石匣北住的事。
纪夜安自然不可能提,每天睡觉前都尽量降低存在感,默不作声爬上床。
但他一睡着,存在感就会非常强烈。
他会自己滚到爸爸怀里。
纪冬睡眠浅,尤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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