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夜安局促地站在里面,没穿外套,米色的粗线毛衣竖了领子,松松软软地包着下巴,显得气质柔和而淡雅,脸上一副茫然的表情。
纪冬看着他。
才觉得有点陌生。
“爸爸,”纪夜安看了看他手上的牛奶,“你今晚要在这里……”
“我就过来送点奶粉,”纪冬把杯子递给他,“每天都要喝。”
“我已经不矮了……”纪夜安接过杯子。
纪冬冲牛奶的技术和扒钱包一样好,杯壁的温度刚刚好,牛奶的浓度也正好。
纪夜安几口喝完,习惯性把杯子递回去。
纪冬接过杯子,并没有离开,就这么看着他,“没什么事情要和爸爸交代吗?”
纪夜安眸光一晃,“什么?”
纪冬打量着他的表情,“爸爸有没有教过你,不可以对爸爸撒谎?”
纪夜安嘴唇一抿,唇角一点奶渍抿到了外圈。
“很能耐嘛,”纪冬伸手替他擦掉了,“不声不响把人做掉了,这不来跟爸爸邀个功?”
纪夜安动了动嘴唇,突如其来的,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头一次在爸爸身上感受到了压迫感。
脚后跟下意识往后挪。
纪冬一步一步压进去,“安安,我以为你成长的每一个阶段我都看在眼里,我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直到今天,我才发现,你好陌生,爸爸对你,好像一点都不了解。”
“我,我只是……”纪夜安顶不住压力,靠到了书桌上,手往后一撑,“我不想爸爸再做危险的事,我不想你去……省会,爷爷死了,爸爸就没有竞争对手了……”
“只要在人还在道上混,就没有不危险的时候,”纪冬盯着他,“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件事是我做的,还不够危险吗?”
“死都死了,”纪夜安小声说,“还能怎么样?”
“山海会是讲规矩的,安安,他们那帮人是讲道义的,”纪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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