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
我不想去石匣北。
一个人睡觉好冷,为什么要赶我走?爸爸一定是知道了。
阿虎叔那天一定听到了。
“爸爸,我长大了是吗?”纪夜安低声问。
“嗯。”纪冬应了一声。
纪夜安没再说话,就这么一动不动窝他怀里。
纪冬突然察觉出不对,“怎么了?”
“有点难过。”纪夜安声音有些发哽。
纪冬好笑,“有什么好难过的。”
“不想和你分开。”纪夜安说。
“迟早的事,”纪冬在他背上拍了两下,像他小时候那样,“等我死了,你还要抱着我的骨灰盒睡啊?”
纪夜安马上抓住他的胳膊,“我不会让你死的。”
纪冬没说话。
纪夜安也没有后续的动静,手在他胳膊上一直抓着,过了一阵,身体开始轻微颤抖,细细地抽着气。
纪冬发现自己锁骨下面被浸湿了,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烫到了皮肤上。
怎么这么大了还哭呢?
他无法忍耐地紧紧拥抱住怀里的男孩儿。
拥抱住自己悉心爱护了许多年,拼尽全力捧在手心,拼尽全力呵护的儿子。
“安安,”纪冬在他头顶亲了一口,语气里透着些难以接受,“你怎么不声不响就长大了?”
纪夜安预感到这一夜过去,自己和爸爸就有距离了。
他颤抖着呜咽,指尖几乎要嵌进胳膊,“我也不想的,爸爸……”
我不想喜欢男人,我不想亵渎你的,我不是故意的……
纪冬没感受到胳膊上的疼痛,只感受到泪水划过胸膛的痒。
他心疼地哄:“不管怎么样,爸爸都会疼你的。”
第二天早上,纪冬照常陪纪夜安跑步上学。
与往常不同的是,父子俩都没话,而且一个在前头,一个在后头。
-->>(第3/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