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纪夜安照常进屋写作业。
放课本的时候,看见相框前有一根铁丝,他顿了顿,随手收进了抽屉。
纪冬开锁是一把好手,就跟使筷子一样,即便多年不用,依然手到擒来。
纪夜安小时候,纪冬闲着没事就给儿子表演开锁,当时只是逗小孩儿,变戏法似的,结结实实的锁,一根铁丝捅两下就开了。
纪夜安当然很感兴趣,稀奇地捧着锁看了半天,又转头看爸爸。
表演的次数多了,凭纪夜安的脑袋瓜子,自然将这项历史悠久的传统生存技能传承了下来。
只是条件好,用不上。
客厅里闹哄哄的,搁酒瓶的声音,桌椅挪动的声音,男人粗鲁的划拳声笑骂声,吵得整条街不得安宁。
这就是纪夜安十年来写作业的环境。
很吵,又充满安全感。
十来点的时候,林虎带着小五他们几个刚回来的出去嫖了,纪冬才回房间。
他心里压的事情多,今晚多喝了一点,脚步都有点飘。
外套往地上一扔,身体重重砸到了床上,接着就是一声长长的重叹。
纪夜安一直没回头,强装自己在认真写作业,但手上的笔好长时间没动过了。
“累了就睡,”纪冬把手腕搭在眼皮上,声音哑哑的,“学给谁看。”
纪夜安确实不想学了,更不想暴露在纪冬的视野下,他想关灯。
好像只要关灯,爸爸就看不到自己,内心的想法也不会被看透。
要说他对纪冬有什么畏惧,就是那只冰蓝色的眼睛。
凉凉的,没什么温度,永远理智,永远从容,仿佛面前的一切事物都无所遁形。
纪夜安搁下笔,起身去关灯。
“啪”的一声轻响,浓稠的黑雾涌入房间,瞬息遮蔽视野,伸手不见五指。
过了十来秒,黑暗中才慢慢浮现出模糊的轮廓。
黑暗仿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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