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见过这么脆弱的小东西。
嘴里插一条管子,身上也连着各种管子,只有一动一动的肚子证明他还活着。
只要稍稍一捏,这家伙就会和豆腐一样直接碎掉。
他都不太敢碰这个箱子,更别说这小孩儿。
血脉的延续实在奇妙,也或许是太珍视这个唯一的亲人,这一刻,纪冬感觉躺在里面的不是孩子,是自己的心脏。
降生的头一晚,纪夜安一共经历了三次呼吸困难,体温一整夜都在波动。
纪冬攥着自己的裤腿,每当有人脚步匆匆从面前跑过,神经就立刻绷紧。
他从来没体会过这种感觉,自己的每一根神经都牵在另一个生命身上,只要那家伙有一点点动静,自己就冷汗直流。
林虎顶不住这么守着,中间回去睡了几个小时,阿彪跟车走了,纪冬那个状态也管不了事,钱庄的事都落到了他头上。
处理完一切回到医院,走廊上没看到纪冬,他找到医生办公室,纪冬果然在里头。
医生正在说二十四周新生儿的死亡率和未来极有可能发生的各种问题,言语间隐隐劝纪冬放弃。
林虎记得这医生昨晚还不是这么个态度,折腾一夜,突然改了口,指定是因为孩子情况不太好。
“治。”纪冬只有一个字。
“这孩子吧,治好了也可能是……”医生顿了顿,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别管那些,”纪冬说,“现在先给我治好。”
医生挠挠头,斟酌着用词:“先生,如果您打定主意要治,我建议你们转市一医,那边有更先进的设备。”
“怎么转?”纪冬很听话。
医生指了个护士陪他去办转院手续。
市医院手续更麻烦,林虎又跑了一回,纪冬寸步不离守在病房外面,不吃不喝。
当天夜里,孩子没了心跳。
值班老医生一边穿鞋子一边从走廊尽头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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