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竟然也会痛哭流涕。
过了一会儿,陈惜的尸体被推出来,护士喊家属,陈父陈母都跟了过去,纪冬浑浑噩噩跟着起身。
“你滚!”陈父咬牙哽咽,仇恨的视线几乎要洞穿他的天灵盖,“小惜的后事我陈家自己办,用不着你!滚!”
纪冬站定在走廊上,看着他们推床离开。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气味,无声无息渗入心脏的豁口,疼得说不出话。
走廊上这帮人里,只有林虎看着正常又可靠,护士认准了他,各种证明和缴费都是林虎去跑的,纪冬像个无知的小孩,大脑空空如也,除了发愣,什么都不会做。
林虎问他:“孩子叫什么。”
“夜安,”纪冬呆呆地说,“纪夜安。”
他只记得这个了。
长夜安稳,多所饶益。
大师上他这儿挑人的时候,他曾问过一嘴,这话什么意思,大师说,这是法华经里的话。
穿道袍的倒爷大师拿那种神棍的腔调解释了半天,纪冬愣是一个字都听不懂。
准确地说,这些字组合到一起就听不懂了。
他从来不信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找大师取名字不过是一种从众心理。
他打断了大师,说,我老婆信基督的,怎么给孩子取个名字用经文?
大师眨巴眨巴眼,大师也不知道。
时间已经无法计算,在纪冬心中是许久许久,眼前晃过无数双鞋,他等着等着,慢慢忘了自己在等什么。
哦,等儿子。
等他的儿子。
等他和陈惜的儿子。
陈惜这个名字一冒出来,心尖就是一阵疼,他深吸一口气,眼泪夺眶而出。
他不知道自己爱不爱陈惜,只是每每想起这个名字,伴随着一起出现的,还有他绝不想失去的未来。
林虎跑上跑下总算把事儿办妥当了,抱着一堆报告往椅子上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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