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态发展完全超出了陈惜的预料。
她吓得花容失色,往后踉跄了一步,纤瘦的肩膀贴在门板上,声音止不住发颤:“不……冬,冬哥你搞错了,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纪冬低头继续翻字典,语气平静而不容置喙,“聘礼过两天会送到你家,你回去知会一声,也有两三个月了,尽早办酒,需要什么直说。”
陈惜简直天塌了,“你是疯子吗!这种事凭什么你一个人说了算?你讲不讲道理啊!”
纪冬从来不讲道理,而且说一不二,一旦下什么决定,必然贯彻到底。
林虎从桌上拿了钱,唤来小五,让这个净知道惹事的小老弟去给大嫂当跑腿。
当然也是个眼线。
“哥,你咋想的?”林虎拿起烟盒。
“我不可能让我的种去福利院。”纪冬说。
“那流掉呗,至于么,为了个没出生的小孩儿结婚。”林虎点上烟。
“你不想结婚?”纪冬看着他。
“不想,”林虎非常坚定,“一点儿都不。”
“我倒挺想,”纪冬纪冬转过头,透过窗帘的缝隙,看向纷纷乱乱的街,“以前没想过,真碰上了,突然觉得也挺有意思的。”
“你不后悔就好咯。”
纪冬活到今天,唯一后悔的就是杀豹子头那件事,因为自己的盲目信任,葬送了404十几条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事值得后悔。
窗帘缝隙很窄,这个视角,很像小时候。
躲在一个无人察觉的地方,藏着自己,藏着自己的鬼眼,偷看白乐巷来往的人。
看他们怎么说话,怎么吵架,怎么相爱,怎么背叛。
不管这些人做什么,都只会在街上待到八九点,天一黑,街就空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去处——家。
当时他还没资格住桥洞,街上最后一扇窗没了光亮,他就会成为黑夜里唯一被留下的人。
窝在一个能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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