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自己囫囵吞下去。
三餐定时定量,大半个月下来,他的体重涨了几斤,脸色也不再时刻惨白,而是显出几分气色。
不仅如此,他还要按照私人教练定制的计划健身,从开始的时候多走几步都会脸色发白,到现在偶尔能跑个一两百米,也算是不小的进步了。
吃饭和健身耗费了他大部分精力,他本就气血不足,不爱动弹,现在每天的血液都集中在胃部,本就叫他昏昏欲睡,再加上定时健身,他每天都累到全身软成一摊豆腐,恨不得躺下就不醒来。
他的睡眠不好,以往,他会用性爱或是酒精麻痹自己,强迫自己睡着,但现在没了这些,哪怕累到极致,他也要在床上翻来覆去良久,才能勉强睡几个小时。
这其中最难的反倒不是这些,而是看心理医生的每分每秒。
这么多年,他对于所有不想面对的事情都有同一个解决方案:逃避。
不想见的人就不见,不想做的事就不做,被逼紧了就换国家,跑不了就每天把自己灌醉。要他去看心理医生,相当于把他这些年不愿面对的陈年旧疤全都血淋淋剖开,剜去腐肉,直面阳光。
他在恐惧,在害怕。
清水律一句话打消了清水想逃避的想法,他说:“你想手冢一直替你背负着这些旧事吗?”
是的,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和正常地手冢在一起,轻松地在一起,让手冢看到全新的自己,原始的自己,不再是一滩烂泥。
他不想让手冢替他背负任何包袱,他们要并肩向前,而不是让手冢替他们两个负重前行。
于是,他每天都逼着自己去看心理医生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心理医生叫西川,凭心而论,西川长得并不难看,是个端正的年轻男人,但与手冢那在波涛不惊面容下的坚毅热烈不同,西川给人的感觉像是见了太多各式心理疾病患者,已经看淡了生死,每天顶着一张超然的淡泊面孔,换句话说,给人一种淡淡的死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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