谧而孤绝,山谷间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灵泉的滴答声,细微却清晰。
沐离泪坐在木几前,身形削瘦,背影几乎透明。他面前的桌上放着一张未写完的符纸,没有灵力,如今画的符纸就如同一张废纸,而他手里紧握着的「絮语」,此刻只是支静默无声的毛笔。
那本是灵器,曾经在他指间闪烁灵光,随心而动,如有生灵,如今却再无一丝回应。他指尖微颤,反覆摩挲笔身,像是想从那冰冷的笔杆里寻回往日的一缕气息。
可那笔,沉默得像Si去的旧友。
风从窗外掠进,撩起他垂落的白发,将那一缕散乱的发丝轻拂到他面前,他的目光空茫,唇sE微白。
风吹得他心寒。
门被轻轻推开,程言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碗汤与几样清淡的食物,放到桌边,声音极轻「吃点东西吧。」。
沐离泪没有抬头,只是静静地盯着那支笔。
程言沉默地看着他,终於伸手,抚过他鬓边的白发。那发丝冰冷如雪,手指碰到的瞬间,他的心也微微一紧。
「阿泪……」程言低声唤他。
良久,沐离泪才开口,声音几乎要被风吹散「程言……我们回去吧。」。
他眼底有一层淡淡的雾,带着破碎的光「不管是灵云宗,还是夜月馆……回去吧。这里的风……好冷。」。
程言心头一颤,他知道,那句「回去」不是在说归路,而是在说放弃,放弃救治、放弃等待、放弃那仍渴望的希望。
「阿泪……」程言轻声,却怎麽也接不下话。
他看着沐离泪的手,那双曾经能引灵为符、翻掌驭风的手,如今苍白细弱,指节发抖,连握笔的力气都显得艰难。
沐离泪垂眼,轻轻将那支笔放回桌上。
「它……不认我了。」
声音低哑,像一缕风过残烛「也许,它知道……我再也不是从前那个我了。」。
程言喉头一紧,几乎要出声辩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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