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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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静静掠过客栈的窗棂,残月被薄云遮住,只余一缕银白洒落。房中灯火未灭,淡金的烛光轻摇,映出两道交缠的影。
程言将沐离泪轻轻放在床榻上,手势温柔得近乎虔诚。他脱去外袍,袖口仍染着尘与血。他坐在床边,指尖覆上沐离泪的背脊。那里的灵息乱得像散碎的丝线,脉络不清。
他闭上眼,掌心微亮,灵力缓缓流转。那是妖王的气息,冷静却柔韧,彷若水渗入泥沙,将那紊乱的仙气一丝丝抚平。
灵息交织的那一刻,他心底某处忽然一痛,那不是灵力反噬,而是……心的牵引。那半在他心里的仙气与沐离泪的半颗仙核,在灵息相触的瞬间彼此应和。
程言能清晰感觉到,沐离泪的气息逐渐稳定下来。苍白的脸颊有了些许红润,眉心舒展,他终於松了口气,缓缓收回灵力,掌心的光淡去只余夜风的声音在耳边流淌。
沐离泪失力往後一倾倒在了程言怀里,白发散在他肩头,他又一次探脉,手指在那细微的脉动上停了许久,那气息细弱得几乎不可察,就像只是吊着一条命。
白梅妖说得没错,双生咒虽能续命,却是以一方的寿元为祭。这些年,他日日虚弱,不过是在用自己的命去温养那剩余半颗被撕裂的心。
程言的指尖微颤,他垂下头,望着沐离泪静静躺在自己x口的睡容。月光落在那张脸上,照出他眼底的疲惫与透不出的苍凉,那抹白发如霜似雪,他曾见过无数雪落,却没有一场,b此刻这样冷。
他的心一寸一寸碎开。
他想起当年在灵云宗那个初见的少年,他笑容明亮,眼里满是灵气与光。彷佛还能听见他喊着自己的名。
「程言,你看我发现一本很有趣的古籍!」
「程言,你说我这符能换几颗灵石?」
「程言,你哄我??」
「程言??」??
那声音,像春风一样轻快,如今却只余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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