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爸可能真的好不起来了。」nV儿说,「可是我光是想到要在纸上写不要急救,就觉得很像是我亲手把他推开。」
佑维捏着话筒
「你是不是很怕,将来有人会说,是你决定不救他?」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对。」nV儿的声音变得很小,「我怕我哥、我妈以後都会怪我。」
「我觉得,你今天已经做得很好了。」佑维慢慢说,「你愿意来医院听医师说,代表你有在替他想,不是要放弃他。」
她顿了一下,诚实补了一句:「我也是新人,还在学怎麽陪你们谈这些,但如果之後你有问题,打来,我可以帮你转社工或医师。」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很轻的笑。
「好。那……我今天先回公司上班。」nV儿说,「等你们下次约谈,我再请假。」
「路上小心。」
挂掉电话後,佑维才发现自己手心满是汗。
周念庭从旁边走过来,把一杯温开水放在她桌上。
「刚刚是谁?」
「06床的nV儿。」佑维喝了一口水,「她说……怕以後会被怪,是她决定不救爸爸。」
学姐「嗯」了一声:「很常听到这句。」
「那我们可以做什麽?」
「有时候不能帮他们做决定,只能提醒——」
周念庭看了她一眼,「那张纸上写的是病人的意愿,不是谁的罪名。」
下午稍晚,张伯伯的太太也赶到病房。
一家四口围在床边说话,声音忽高忽低。
佑维站在门外,看着那个画面。
她听不清楚每一句,但看得出来,一个家庭正在慢慢把话说开。
她在护理纪录里写下:
「家属已初步了解病情与预後,仍有明显内疚与担心做错决定之情绪。
计画後续安排社工进一步会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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