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我接了城隍庙的活,他做了半扇门转,偷着把榫改细了,说轻点关得紧。我说不行。他急了,把余下的料都削了。改细榫是巧,可庙门开关频繁,年月长了就松。他不服,说我老了。”
徒弟粗声插嘴:“我不是说师父老,我是说——旧法也得看地方。他们庙门这回换的是内门,平日不常开。细榫它好看、轻巧,客人喜欢。我只问一声:我们手艺卖给谁?你说卖给规矩,我说卖给人。”
两人说到这儿都止住了,眼睛却发硬。
王福从凳上挪了挪,盯两人的脚背。
第一千二百五十四章靠光看字
两人脚距红绳不到半寸,却没越。他咂舌,小声道:“有板。”
“你们来找的是‘牙口’?”朱标把手里的纸包挪到一边,“是分那一口气,还是讲这一口咬合?”
老木匠愣了愣,徒弟也怔住。
沈老低低拉了一下弓,弦上冒出一丝细音,像刮过木屑:“牙口不是牙齿,是口气。”
朱瀚把竹尺拿起来,不敲,轻轻一摆:“先不谈庙门。你们把‘牙口’放下,先说‘缝’。”
他看着徒弟,“你说卖给人,那人是谁?”
“施主。”徒弟答,“把香钱拿出来的那位。”
“那施主是不是一个人?”朱瀚问。
徒弟想了想,“不是。今日这家,明日另一家。”
“庙门是谁的?”朱瀚又问。
“庙的。”徒弟答完,自觉犯了傻,耳根更红。
“庙是谁的?”朱瀚把竹尺放回,“你们把‘牙口’当一张嘴,却忘了嘴后面还有喉。
喉在,气才能沉。门扇也一样。
细榫好看,门轻,但岁月里开合,木头呼吸,热胀冷缩,要有余绳。
‘细’不是错,‘余’也不是错,错在你们心里先给自己分了口气。
你们先摸绳。”他指红绳,“摸完再说话,半句半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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