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瀚拍他肩膀:“休息吧,三月开春,你需南巡,去见这些‘清流’。”
朱标怔然:“南巡?陛下未言……”
“是我替你拟了折子。”朱瀚含笑,“你若不上,天下文士永远不会服你。”
“你替我做主?”
“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朱瀚转身离去,衣袍翻飞,“下次你若不敢自己递折,我便什么都不管了。”
朱标望着他背影良久,终是一笑。
朱标上奏,请求南下巡行江南学政、地方赋役、书院纲纪。
朱元璋沉吟片刻,抬头看他一眼,点头:
“准奏。”
春日江南,烟雨如织。朱瀚与朱标并辔而行,青石板路在马蹄下泛起细碎水花。
朱标一袭月白常服,眉间凝着与年龄不符的沉郁;朱瀚则披着玄色大氅,目光扫过街巷间看似寻常的市井百态。
“王叔,您当真要带我去见那些‘清流’?”朱标忽然开口,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
朱瀚轻笑一声,抬手接住檐角坠落的雨珠:“殿下可知,江南书院为何自诩清流?”
朱标摇头。
“因为他们读的是圣贤书,行的却是‘替天行道’的妄念。”
朱瀚指尖碾碎雨珠,眸光渐冷,“自元末以来,江南士族借书院之名聚拢门生,暗中编纂《乡贤录》,将各地豪绅、退仕官员尽数纳入其中。他们要的不是清名,而是……另立乾坤。”
朱标瞳孔微缩:“王叔的意思是,他们想效仿东林旧事?”
“比东林更隐秘,也更危险。”
朱瀚勒住缰绳,望向远处白墙黛瓦间若隐若现的学塾,“李景虽死,但太后当年借‘云中鹤’埋下的暗线,早已渗入这些书院。他们今日捧你为明君,明日便可骂你为暴主——殿下可愿做那任人涂抹的泥胎?”
朱标攥紧缰绳,指节发白:“王叔教我。”
朱瀚却未答话,只扬鞭指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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