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
一个晚上三百块,唱到嗓子哑掉。
有时候,唱着唱着,他会想起以前。
以前他喉咙不舒服,陆谨言会熬梨汤给他喝。
「慢慢喝,润嗓的。」
以前他录音录到很晚,回家就能吃到热腾腾的宵夜。
「辛苦了,先吃点东西,我给你放了洗澡水。」
以前他生病,陆谨言会一夜不睡照顾他。
「别怕,我在。」
那些记忆,像刀子一样割着他的心。
他恨陆谨言的控制,但也不得不承认,那个男人是真的对他好。
只是那份好,太沉重了。
沉重到他承受不起。
有一天,他发高烧了。
一个人躺在出租屋里,浑身发冷。
他想给叶行知打电话,但不想麻烦别人。
迷迷糊糊中,他彷佛听到了陆谨言的声音:
「怎麽这麽烫?快,去医院。」
「别怕,我在。」
「吃了药要喝粥,我煮了白粥。」
但睁开眼,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苏晚秋哭了。
他以为离开陆谨言就能得到自由。
但他发现,自己并没有想像中那麽快乐。
他自由了,但也孤独了。
没有人管他几点睡觉,也没有人在意他吃没吃饭。
没有人为他准备早餐,也没有人等他回家。
他终於可以想唱什麽就唱什麽,想去哪就去哪。
但有时候,他宁愿回到那个囚笼里。
至少在那里,有人在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