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一碗汤，递到南初眼前。汤微微冒着热气，显然刚煮好不久。
「先喝。」
看了一眼眼前黑糊糊的汤药，又看江作尘一副不容拒绝的模样，明知汤药没用，南初却不敢拒绝，只好接过碗闷头喝完，留下满嘴苦药味和心里的五味杂陈。
人族修练依靠灵脉，魔族依靠魔血。
原先他是魔族，因江轩雪而修练灵脉，如今他还是魔族，也还是因江轩雪喝着这无用的草汁。
「良药苦口。」江作尘一说，显得南初有些娇气。
「我不是怕苦。」南初郑重地解释。
江作尘淡淡地笑了笑，显然是不相信，却不再纠结。「我姓江，名作尘，是书院的教书先生。因事出突然，只得先将你安置在我的居所。」他拿过南初手上的空药碗，「你呢，你又是谁？为何进到书院？」
闻南初皱起眉头，一时也编不出什麽名字。
「??我无姓，就叫无坛。」他抬眼，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江作尘的反应，「您就当我是个小贼，翻墙逃进了书院迷了路。」
「你—」江作尘不敢问得太仔细，无坛却已经知道他想问什麽，坦然回道:「先生您尽管问不用在意，我自幼父母双亡，早已习惯。」
江作尘对这炎凉世道叹了口气，还若有所思地轻轻念过「无坛」这个名字。南初心里一紧，可江作尘依旧什麽也没有记起，反而还问:「那—你说的泽之先生，是谁?」
南初一愣。「—您不记得了吗?」
看着这个跟江轩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垂眼阅书时，就与当年在华yAn峰时并无二致，一时之间还有些恍然如梦。现在却说什麽都不记得了?
南初面sE不禁变得Y冷。
不只记忆，从方才他便没有察觉江轩雪身上的修为。
清上云到底对江轩雪做了什麽？六年前他没有带走江仙师，清上云竟就是这样对待他珍视的人?
南初掀开被褥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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