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识鹤不复洒脱。她勉强抬头看着阶梯上的闻景,拖着失去知觉的双腿,如丧家犬般爬到他的鞋尖前。
滔天的屈辱蚕食着脆弱的自尊,浑身伤口不及心力憔悴之苦,江识鹤垂下高傲的头颅,故而无人看到她双目剧颤,耻辱的泪水倔强的停于眼眶,却挡不住损折心力的呕出一口闷血。
她艰难的将口中血咽下,重重地的磕在闻景鞋前,双目紧闭感受着如凌迟般的每一秒,颤颤巍巍的将卑微的双手高举过头顶,恳求的说道:
“闻庄主,我错了!望庄主赐药方。”
悬济药庄玉阶之上,是一道高挺的身影,和面前佝偻狼狈的屈身。
闻景垂眸看着江识鹤久久不语,直到隐隐有质疑声传来,他才回神煞有介事的说道:
“好!前尘一笔勾销,本庄主赐你治离根之伤的药方。”
说罢,一幅方子落入江识鹤举过头顶的双手中。
“庄主仁义!”
“庄主慈悲!”
“庄主海量!”
耳边是一声声虚伪的高呼,江识鹤磨平心气再无余力,攥着来之不易的药方,摔躺在地,仰面看向湛蓝的天空,苦笑溢出唇齿。
“哈...哈哈...哈...”
血迹斑斑的手高举眼前,企图抓向一尘不染的蓝天白云,却抓得满手虚无。
一行苦泪滑过眼角。
破烂不堪的江识鹤看着遥不可及的清澈干净,自嘲的说道:
“鹤...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