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没回来,大约是跟上层在开会。她知道他一忙起来可以整夜不见人影。尤其现在,帝国要派人来联邦,所有人的神经都绷成一根弦。
金曦静了一会儿,忽然没头没尾地想到一个人。
贺昱晖。
她睁眼,盯着天花板一瞬,轻轻笑了一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在笑什么。
那人不该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可偏偏,在这深夜无人、满室冷寂的时候,那副吊儿郎当的身影就这么突兀地闯了进来。
他靠着审讯室的墙角,军服松松垮垮地搭着,嘴里叼着根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来的薄荷糖,眼神慵懒又带着戏谑,语气轻飘飘的:“你再这样死气沉沉的,真挺没意思的。”
金曦当时没理他。
可如今想起那段日子,那句“挺没意思的”,竟是她被关押期间听到最像安慰的一句话。
她缓缓起身,倒了杯水,走回落地窗前站定。手指不自觉抚上颈后那个沉寂多日的腺体。
那里曾经几乎被撕裂过。
而正是在那段漫长而煎熬的发热期里,他没有自己扔在随便什么地方自生自灭。
他不救她,不哄她,不碰她。他只是隔着玻璃看着她发抖,看她在那场生理与心理双重折磨中硬撑下来,然后在夜深人静时递进一支针剂,语气低哑得几近温柔:“别浪费我今晚的睡眠。”
“你要死可以,但别在我管辖的地方死得太难看。”
这就是贺昱晖。
从不掩饰自己的恶劣,也从不假装怜悯。
可金曦却知道,他是唯一在她最崩溃的时候,没有看她笑话、也没有试图占便宜的人。
金曦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的上面的腺体,自从那次发热期以后,她觉得一直在崩溃边缘的腺体似乎安定了不少。
她睁开眼,望着天花板出神了一会儿,自己都被这种鬼想法给笑了一下。
“他怎么会来呢?”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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