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在破四旧,但破得了的是规则,破不了的是人心和根深蒂固的观念,在大家眼里,死不瞑目是至死都不能安心。
这之后,李兰之不再寻死,却进入了另外一种极端,不吃不喝也不说话,她目光呆呆看着天花板,眼底如一波死水,仿佛灵魂随着林有成去了。
大院的人知道林有成的事情后,都陆续挤时间过来医院看望,但李兰之都不理会,直到苏奶奶过来。
“向进他爹死的时候他才三岁,我那年也才二十二岁,当时就感觉天塌下来了,我连着三天不吃不喝,就想着这样随他爹去算了。”
李兰之眼睫眨了下,如死灰般的眼眸也慢慢有了聚焦:“那后来呢,后来是什么支撑您走下去的?”
苏奶奶说:“是向进,他抱着我的手跟我说‘娘,我饿’,我看着向进那张跟他爹一个模子刻印出来的脸,心里突然就长出了一股力气,我觉得我要活下去,还得活出人样来,于是我洗了脸给孩子做饭,后来背着孩子去给人洗衣服扫公共厕所,一个人把孩子带大,给他娶了媳妇,帮忙照顾孙子,只是老天爷并没因此就放过我,我这一生少年丧母,青年丧夫,中年丧子,论苦,这大院里头有哪个人能苦得过我?”
在巨大的苦难对比面前,李兰之也只能反过来安慰对方:“对不起婶子,勾起您的伤心事了。”
苏奶奶握着她的手说:“都过去了,再大的苦难只要咬紧牙关就能撑过去,我知道你跟有成的感情好,发生这样的事一时想不开也是正常的,只是你还年轻,飞鱼也还小,如果连你也走了,那孩子就真的太可怜了。”
李兰之抿了抿干裂的嘴唇:“我就是怨我自己,那天他走的时候,我对他那么不耐烦,没有好好跟他告别,有成他真的是一个好男人,婶子您知道我的,我从小在后妈眼皮底下长大,四岁开始做家务活,一双手一到冬天就长满冻疮,后妈带来的儿子睡床铺,而我一年四季只能打地铺,我记得七岁那年家里不见了两块钱,我爸听了我后妈的话就不分青红皂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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