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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了一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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拂了一身满 第20节(第4/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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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

    他已惶惶无言,殿内陷入一片长久的沉默。

    天子却似并不很在意,宋澹听到头顶传来轻轻的敲击声,大抵是陛下在用手指轻敲桌案。

    “朕近来时常缅怀你的父亲……”

    他忽而将话说远了。

    “朕做太子时他曾是东宫属臣,正三品太子詹事,与朕一同历了不少风雨……”

    “后来朕登大位,他却自请入翰林院不贪权位,朕敬他克己奉公清风两袖,方赐配享太庙之荣……”

    宋澹垂首听着,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你是他的儿子,朕盼你能承继他的风骨,”天子语气忽而加重,一字一句说得更慢,“天下自作聪明的人太多,总当自己殚诚毕虑理当青史留名,实则不过以忠义之名而行悖逆之实,终有一日会为天下所不容。”

    “宋卿并非愚钝之人……你应当明白,朕想要的是什么样的答案。”

    ……他的确明白。

    天子实际已不想追究当日真相,无论绢书一事究竟是不是东宫所为都要夺去他的太子位,这是一个帝王暮年最荒谬的自证,也是他与朝中强臣最执拗的对峙。

    宋氏能认么?谎称一切都是太子指使?

    且不说子邱的前程将就此毁于一旦、宋氏清流的名声将永远沦为笑柄,单是认罪之后接踵而至的惩处都非他们一姓所能承受。

    可如果不认呢?

    天子之怒正如雷霆,倘若心愿未遂那便动不了正妻嫡子、更动不了手握兵权人心所向的颍川方氏,那么最后会拿谁开刀?会用谁的鲜血去抚平自己的羞愤怨怒?

    他知道答案的,此刻坐在雅言堂上更是神情呆滞,宋泊已急得满头大汗、连连要兄长将这几日的桩桩件件一字不落说个清楚,他却已心力尽丧,只彷徨地念着明日的朝会。

    明日……

    骊山金雕一案已悬置数日,想来近日便要做一个了断,陛下既在今日见他又给他那样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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