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疏妍半低着头,余光还落在身边的男子身上,暗想今夜他这样示好大抵也没有别的原因,只是望她不要将白日的实情再说出去——她自然不会说的,毕竟已当众扯了谎,怎好再打自己的脸。
“今日的事……”
“今日……”
——果然他们一起开了口。
两人一同顿住,他低头看她一眼、做了一个请她先说的手势,她便半垂下眼睛,继续道:“我本非长安中人,也不通晓诸般利害,有些事见过就忘了、往后绝不会再提起……还请世子放心。”
不通?
他看倒是不像。
子邱这位四妹妹秀外慧中,人虽寡言少语、心却七窍玲珑,今日在二殿下面前寥寥几句便解情势之困,显见是看得清也想得定,聪明得紧。
“四小姐机敏豁达,倒不必妄自菲薄,”他答,语气难得有些变化,比平素的冷清更和缓些,“今日肯代为解困,我亦十分感激。”
他话说得如此直露却又出乎了她的预料,林中雪光莹莹、衬得他也越发清贵高华,与白日里箭射白虎的英武锐利殊异良多。
……大概的确是个耿介坦荡的人。
她收回了目光,忽而觉得也可以同他说两句真话,虽仍难免防备重重,可终于还是开了口:“世子卓尔独行,世人自然归之若水,我二哥哥视阁下如兄长,可惜受困于出身恐做不得家中的主……还盼世子体恤。”
……这话说得太深。
她早就对自家二哥和方献亭之间的关系抱有疑虑:父亲与叔父摆明无意搅进方钟党争,宋氏清流名门、也没那么需要从龙之功,二哥却同方氏之人走得太近,此前在别霄楼偶遇时她还听见他们要保举二哥入兵部为官。
二哥不过是家中庶子、生母又无显赫出身,届时万一行差踏错谁能保得住他?颍川方氏的确誉满天下,可今日她在猎场上瞧得真切,天子对东宫几乎已不留一丝余地,倘若最终真要废嫡立庶,方氏又当如何与圣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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