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一直帮衬了她一辈子,到现在,她都记得,第一次看人的时候,她穿着一身破棉袄,袖口的棉花都露出来了,说媒的三姑都不肯拉她的手,还是老太太迎出来,把她拉进了屋里,又往她的手里塞了个白面馒头。
当时家里人多,她又是住在二娘家,二娘就是偏也是先偏自己的孩子,有口好的怎么也轮不到她,这白面馒头,她一直握着,从热乎到凉透。
穷苦的日子好像还在眼前,这眼看要享福了,怎么就突然不行了。
……
正月十六,十五的热闹还没散去,守在老太太跟前的刘爷爷就大声的喊人。
刘明宣从床上踉跄着下来就往厢房跑。
厢房的炕前,守了一堆的人,老太太昏暗的双眼好像突然亮了起来,头颈艰难的转转,看着刘爷爷,又看看守在炕前的子子孙孙,扯了扯嘴角,留恋的看了这世间的最后一眼,眼角滑下一滴浑浊的热泪,胸口长长的舒了口气,她累了,好累好累!
刘明宣楞楞的看着,是啊,她一直都知道,老太太是正月十六去的,只是她一直不想承认,她一直觉得老太太还能有好长好长的时候,长到她一直忘了,老太太已经很老很老了。
眼前的哭嚎声好像离她很远很远,远到好像是她在做一场梦,一场虚假到她一直不愿醒来的梦,直到门外打起了灵幡,老太太也被抬到了厅里,满眼飘飞的黄表纸才把她拉了回来。
她踉跄着,脚下虚的不像踩在实地上,刘明沣跑过来扶住她,她摆摆手,跟着前来扑丧的人群木木的往前走。
老太太也已经换上了素白的寿衣,她跪坐在一旁,眼前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模糊,她不住的拿手擦,怎么就这么多呢!怎么就这么多。
起灵,出殡,摔盆,送灵,哭灵,刘明宣一直在,又好像一直都不在,她好像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腿脚一点力气都没有,一直依靠在刘明沣身上,看着刘明沣哭的鼻涕眼泪满脸,她一直没感觉到的真实,一下子扑面而来,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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