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个伢。我跟那个当兵地谈了蛮半天。他问我买这多做么事,我说我屋里单着的儿子伢多,像陈虎他弟弟,张师父他小儿子,都还冇定亲,都要个姑娘伢回屋里帮忙。也是沾了张师父的光,那个当兵的认得他,这才让我带她们走……”
老爷子说到这,忽然捻着胡子轻笑着摇起了头,“是到了他头上,那个当兵的就是不肯放,说是要自己带走。我是又请他喝酒,又送他东西,好话都说尽了,求了他几天,跟他说要把他带回去当我孙娃媳妇,那个当兵的才肯放人。你看,”老爷子指着卖身契上的字笑道:“三百五十两,几狠!硬是算准了我非要他,狮子大开口……”
夏明举一席话听下来,心里也大概有了计较。
荆州的满城里头都是八旗子弟,也确实是出过贵人,从前老佛爷身边的德龄公主就在荆州待过。
夏明举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夏拾跟他说的都是实话。
可真要把他送走的话,夏明举又觉得舍不得。
老爷子也看出了他的不舍。他收起桌上剩下的那叠卖身契,放回箱子里,背着夏明举深深叹了口气,“那十七个姑娘伢我都交给了虎子。他问清楚了那些伢们屋里都还有冇得人,该送的送,该留的也都留了。我前些时在他屋里住,留他屋里那个姑娘伢都跟他弟弟办完事,伢都有了。”
“夏拾要是屋里人还在,你就送他走。他肯定是想屋里人了才跟你说的,你就当是跟你姆妈学的,做了个好事,算了。”
夏老爷子这番话算是定了夏明举的心。
临到去北平的前几天,夏明举悄悄对家里人都说了这件事,更是编好了借口,防着夏飞白问。
买好火车票,出发的前一晚夏明举才拉夏拾到一边,单独跟他说。
夏拾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就落了两行泪。
夏明举连连哄道:“莫哭,莫哭。你莫让飞飞看到了,他看到了又要闹。”
夏拾这才意识到他的瞒着夏飞白。
那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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