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前些天你在徽仪殿当着众妃的面,谈及後妃传的评说?」薛太后在容宁垂眼舀粥时忽而开口。瓷制的勺子磕响了釉碗,容宁定了定神才低声道:「是臣妾妄言了。」太后听了偏生笑了下,「其实我更好奇你何以说得出不朽二字。君子立德,Si而不朽,至於nV子,你当真觉得也能不朽麽?」龙脑香特有的清凉意将容宁拢入,天蓝sE釉碗被她捧在膝间,她无由来地发觉室中竟也侵染了秋意。容宁良久沉默,太后却也不急,只是静静地看她。
「圣人所言之德本无区别。既有德,便不朽,不论男nV长幼。臣妾斗胆,深信後人若论官家,必谈太后之德。」容宁终究徐徐答之,而抬起的眸子里不见讨好甚至莫得诚恳,仅仅是一片平静,似乎事实本就如此。实则当日从徽仪殿出来,孟美人曾悄悄与容宁道,或许她不应对薛太后之事表态,是因这番话落入旁人耳中,或阿谀奉承或僭越犯上,总是不好的。容宁尽管自认造次,事後到底未有悔意。
薛太后眯了眯眼,面上无喜无怒,「你如今的模样倒没辜负了容家世代书香的名头。可我若说宸妃你日後在史官笔下,只会是那娇纵无德的宠妃呢?」容宁不禁为之心颤,尚未来得及从散乱的思绪中挑词拣句,便见太后已意味深长地笑着移开目光。她明白自己无需多言,太后也不会再谈,是因孰是孰非从来难断,千秋万代之於如今,亦不过是捉不住的微风一缕。至於薛太后自己的想法,大抵就在那句反问里头罢。「粥冷了。宸妃自去歇一歇罢。」
薛太后虽打发了容宁到外间歇息,她却是不敢当真无所事事的,便又细问了漱玉太后的情况,以免自己大意疏忽。所闻与她所知大致不差,容宁才略略放下心来,末了故作不经意地悄问:「官家可来过麽?」漱玉不禁微蹙了下眉,「头一天夜里太后发作时来过,後来道是政事繁忙,倒也日日遣了身边的陈修勉来探望。」容宁默默颔首不予置评,转而说起太后如今不宜走动,而殿中沉闷不免厌烦,不若着人送些花卉置於室中。漱玉笑着称容宁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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