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打电话骂骂咧咧催债。
身体在那时候也熬坏了,三天两头生个小病,落下许多小毛病。
后来,好像是一个人出现了,他让他了清了债务,他帮他摆平了麻烦,他说他相信他,他好像不再是一个人了。
走马灯一样倍速播放的回忆,最后刹下闸来,停留在初遇的那个仓储库。
雨滴拍打着钢板房的屋顶,啪嗒啪嗒的,像急奏的鼓点。空气里不仅涌着水泥地的潮气,还充斥了另一种陌生的气味,那是种清冽高贵的玫瑰气味,与这个偏僻杂乱的仓库格格不入。
气味似乎被刻意压制,并不浓郁,仓库飘散着淡淡玫瑰香气,仿佛身处宽阔的玫瑰旷野。
柯憬小心翻过几个纸箱,在一片狼藉中,一眼看见了Alpha——自己脱轨人生剧目的最大主谋。
在混乱苦痛的回忆里,柯憬唯能看清他的面容。
Alpha虚靠在纸箱,一条长腿架起,另一腿边横七竖八散落着用完的某种药物的小玻璃瓶,他依旧在满不在乎地往自己满是针眼的左小臂扎入注射器,抬眼恶狠狠盯着来者,神情警惕,像守护领地的雄狮,开始散发危险的压制性信息素。
当自己按照原剧情去靠近Alpha时,视野霎时间全黑,像被关机的电视机,一瞬间黑幕。
柯憬感觉自己的身体正极速失重往下坠,在意识彻底覆灭之前,他听到随恣恩惊慌失措地唤着他的名字。
柯憬。柯憬。柯憬……
凶手一遍又一遍呼唤被害人的名字。
底层抽屉暗格里的光碟就是作证随恣恩是这场慢性谋杀剧本的主笔。
他让他堕入黑渊,成为人人口伐笔诛的罪人。
文章所有证明自己有罪的照片,全部截取自那一盘盘光碟。
随恣恩在背后谋划着如何一步步熄灭自己的光芒,将自己推落进深渊,看太阳溺毙在孽海。
随恣恩,你是真的恨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