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安捂住他的手,眼泪在眼眶打转:「阿弦……你真的……」
阿弦笑了一下,那笑很淡,却乾脆。
「牠本来就已经在看我了。」
「差别只是——要不要让这一眼,看得更清楚一些。」
风静了一瞬,像在听。
远在看不见的地方,界缝的深处某个巨大存在缓缓转动身躯。
牠已经醒了。
牠正在适应「清醒」这件事。
牠的下一个动作,会把凡界推向一个它从未承受过的高度。
而那之前——
牠会做一件事。
先弄清楚,
那个对着自己抬头喊「先过我」的人,
到底能承受几次心拍。
阿弦抬头,心中有数。
「逆律者主身。」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嘴角扯出一个倔强又讨打的弧度,「你先别急着下来。」
「等我们把林岑拉回来,你要打,要谈,要撕,要毁……那时候再来。」
「现在你动他一根息,我就跟你耗到你心律乱掉。」
夜更深了。
风却开始学着他的节拍,
一下一下,
敲在山与城之间。
这一夜过後,
凡界会开始流传一个模糊得像谣的感知——
有什麽醒了。
有什麽被盯上了。
有什麽,正在悄悄改变所有人的呼x1。
而下一个,
承受这改变的——
会是站在界缝那一边,
刚刚完成试炼,
正准备回来的那个人。
是林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