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队。
「都退到外围,先别靠近碑。」他低声说。
雁岭的雾开始回来,这次不冷,反而带一点暖意,像谁在远处烤了一壶茶。风碑正面忽地亮了一线,像眼睛睁了一半,光从缝里漏出来,又被一片灰影轻轻抹过。林岑站在碑前,她的身形还在光里,衣摆像是从河中捞起的月。她没有回头,只抬起手在碑心按了一下,那线光便收敛成一点。
「别靠太近。」她终於开口,声音很轻,「碑里头还有未眠的梦。」
阿弦走近两步,止於她影子落下的边缘:「师母,师父与顾师兄……」
「都不在这一面。」她转过身来,眼里的疲惫很淡,「刚才那三拍把风与灰的脉重新摆了一次,风无散开了,散在每一口顺着的气里,顾寒也散了,散去那些还不肯醒的梦里。」
「他会回来吗?」阿弦问。
「你问的是谁?」林岑微微一笑。
阿弦沉默。他知道自己问的其实是一样的东西,风、灰、与名。她没有b他,收回目光指向山下:「你们得先走一步,灰之盟会换法。先前他们夺风,如今会改夺人心。」
「怎麽夺?」辛木忍不住cHa口。
「让人自愿丢掉呼x1。」她点了一下地面,「就在你脚下,刚才我听到有几十口很新的心跳在往同一个地方走——不是人走,是心走。」
话音未落,山道那头传来纸铃的声音,一阵一阵,规矩得像军鼓。阿弦眉心一紧:「来了。」
那队人过来时安安静静,没有刀没有枪,也没有灰雾,他们穿着普通行旅的衣裳,x口各有一块布,布上画着一个倒着的圆。为首者是个年轻nV子,眼睛很亮,但亮得没有水,她行到风碑前三丈,自动停住,抬手,所有人一齐x1了一口气,整齐地停在x口不吐。
风突然紧了一下。
林岑低声:「影诵。」她往旁挪了半步,让出中间的位置。
阿弦往前一步,声音稳:「这里是风碑,不收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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