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合。」
「人不合,不代表风不等。」她答。
顾寒的眼神变得遥远,像是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一场风。
那时他还是少年,坐在雁岭的石台边,风无在旁教他:「一息可生,一息可灭。你要记住的是:不是你在呼x1,是风在借你活着。」
那句话他记了一辈子,却在某一天,变成了另一个意思——「既然风借我,那我为何不能夺?」
他低声笑了:「原来……我早就错了。」
灰气开始散。
风无上前一步,伸手要扶他。
顾寒却摇头:「我不该回来的。」
「不是回来,」林岑说,「是归。」
灰气在他身上慢慢融散,最後只剩下两个字——「心归」。
那是他最後留下的气。
风碑微亮,一缕光从碑心升起,落在风无掌中。
那光里有灰、有风,也有人的声音。
林岑轻叹:「他终於静了。」
风无低头看着掌心:「不,他还在。」
山下的风再起。
孩童笑声、老者喘气、笛与鼓的声音全涌了上来。
林岑抬眼,泪光里全是人间。
「他在那里。」她说。
风碑的光散开,飘向各处。
有一缕落在辛木的笛上,有一缕落在茶馆的铃上,
还有一缕,落进某个普通人的x口里。
那人正准备关门,忽然觉得有风从背後吹来,
他停下,深深x1了一口气。
然後笑了。
雁岭重归夜sE,风碑暗去。
风无、林岑、阿弦三人立於碑前,空气里只剩风的细响。
山下灯火依旧,但那光在微微颤。风流经过时,像被某种看不见的力拖慢。
「灰的气还没散。」风无轻声说。
林岑闭上眼:「不是气,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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