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掌心在热。热不是火,是人多起来的温度。他忽然想起多年以前在城南教孩童合息的那个午后,孩子的牙缺了一颗,但笑得像风。他把铃藏回袖子里,抬掌在x前画了一个圆。
「风在人间。」他说。
雾里的光停了一瞬,像在点头,又像在笑。顾寒出现在距碑十步之地,衣襟落尘,眼里不像夜,像早晨刚亮的那种冷。他抬手,在空中轻轻一按,阿弦x口的半心晃了一下,像在水面上浮了一浮。
「别动。」林岑说,她站到阿弦和风碑之间,没有看顾寒,只看阿弦的眼睛,「记得,你不是守碑,你是守人。」
阿弦点头,把手落下。顾寒动了,他的手像画笔在空中g出一条细细的线,那线不直不弯,像蛇,也像一条在书桌上被人轻轻拉着尾巴的发丝。发丝碰到风碑的瞬间,碑心发出一声听不见的声音——不是响,是一个字在石头里悄悄写下。那字看不见,却让阿弦的舌根发麻。
林岑抬指,弹断第二根线。顾寒笑了:「我们要弹几根?」
「直到有人记得怎麽呼x1。」她答。
雁岭山下,市声仍在。那声音像cHa0,像很多个家同时煮水把盖子掀开那瞬间的「唰」。阿弦忽然觉得心定了,他明白了林岑的话:不是要在这里赢,要在山下活。他把头偏向一点,说:「辛木。」
辛木在暗处应了一声。
「从现在起,风庵分成两半。」阿弦道,「一半留山上,和我一起拖住顾寒;一半下山,进城,进每一户人家,安排夜课。今天谁讲故事,谁打鼓,谁煮茶,都写下来。明天换人。记得让每一口气都有名有姓。」
「是。」辛木声音很稳。
顾寒抬手第三次,线还没成,风碑忽然自己响了一下。那不是铃,是碑心那个很老很老的齿轮动了一步。风从碑背後冲出来,没去打人,去山下,像听见了人声,忍不住先去凑热闹。
顾寒停下,他看着流去的风,眼里那抹像早晨的冷淡了一寸,像是想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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