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个人的节拍因此变成了一个人的节拍。灰影终於感到了阻力,他要跨过的已不是一个对手,而是一座活着的城,一条有声的河,一片正在生长的田。他退了一步,静气因此乱了一丝。林岑捕住那丝乱,五指一拢把它r0u进风里,风无的剑在这时候向上一送,像把一扇半掩的窗全打开。
窗外的风进来了。不是山上的,是城里的,是井口边的,是书页上翻起来的一角,是厨房里汤面上一个轻轻的泡。它们彼此不认识,却都知道该往哪里合。它们在雁岭上方聚成一朵看不见的云,那云没有形,只有温度。灰影抬眼看那朵云,眼里第一次有了人间的东西——犹豫。他的指刃慢了一线,像在听。
听到的不是道,是人。是有人在门槛上坐下来慢慢解开鞋带,是有人终於把那句抱歉说出口,是有人给窗留了一指宽的缝。灰影的x口像被轻轻碰了一下,他不愿承认,却不得不向後再退半步。雁岭上的风此时轰然一转,林岑和风无同时推手,界面向前平移。灰影被迫从静里cH0U身,脚跟撞上他自己挖出的灰洞边,身形晃了一下,无形的湖水溅起极细的一圈皱。那一圈皱的声音小到会被任何一阵风掩过去,可此刻没有任何风要掩它,反而都去托它。它因此没有沉,反而慢慢变成了真正的波。
波一起,拍子就回。拍子一回,灰影就不再是唯一能决定节奏的人。他的手在空中僵了一瞬,像琴上那根被SiSi扳平的弦终於又回了原本的曲度。他怒意一盛,整个天再度沉下去,准备以更狠的静把所有刚刚出生的声音压回黑里。林岑x1了一口长气,声音低而稳:「顾师。」顾寒答:「在。」她说:「借我一息。」风里一笑:「全给你。」她把那口借来的息轻轻放进x腔,风无的剑因此更亮了一度。他们同时向前。
下一刻,夜空像被谁轻轻掀起了一角,第一缕真正的晨风从那角露出来。灰影看着它,目中第一次浮起了疲惫。他知道,这一战不会立刻决出胜负,可他也知道,自己的绝对不再是绝对。他把手慢慢收回去,指尖旁缭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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