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谁也没再说话。
火云越烧越高,天边的红变成白,白得刺眼。
那夜整座山镇无人入眠。
有人开始向火祈祷,也有人在哭。哭声里夹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节奏——不是灰息的三拍,也不是静轮的钟律,而是新的,乱到极致的律。
我在火光下闭上眼,心里浮出一句话:
「灰归於息,息归於人,若人再乱,火便成心。」
我知道,新的劫,来了。
火云的边缘像一堵缓慢呼x1的墙。每一次鼓动,热浪便推着山林一起前仰後合,松针在地上连成一层暗红的绒,踩上去细碎作响,像有无数细小的火在脚心下翻身。
我们沿着河床进入。水早被蒸成雾,河道只剩一条发亮的石脊。石面滚烫,却不灼人,像被谁故意调过火候,刚好b得你不敢停、也不至於退。
云芊掏出一枚小铜铃,没有摇,只把铃口对着风。铃心不动,风却在铃口里发出极轻的「哗」。她听了一会儿,低声道:「不是天火。是心在吹。」
洛衡把剑横在身前,剑脊微红,却保持着一种近乎固执的冷。她说:「进去之後,别以水救。」
我点头:「水压得住火,却压不住心。」
火云腹地是一片奇异的空场。地势像盆,四围是乌黑的岩壁,壁上布满星点般的燃孔,时有火珠吐出,落地即灭。空场中央立一根石柱,柱顶摆着一面镜,镜背刻着三个字:不见灰。
镜面没有倒影,只映出一团深红。那红不是颜sE,是脉动。它一跳,周遭所有的燃孔便同时张合,像是被它牵着呼x1。
柱下盘坐着十数名少年,皆闭眼,x口起落如鼓。有的肩头微颤,有的指节泛白。队列最前是一名白衣修者,发束高冠,面sE冷淡,右手悬一串赤珠。珠不动,珠影在地上却跳成一道蛇。
他睁眼看我们,声音很淡:「外客莫近,此地演法。」
云芊看一眼那些少年:「他们的火太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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