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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进一间茶馆。里头的客人全坐得笔直,每人桌上放一盏灯。茶未热,灯却先暖。
掌柜见我,问:「客人要热茶还是心茶?」
「有何不同?」
「热茶煮水,心茶煮息。饮之,可平乱气。」
我笑:「那来一盏心茶。」
茶入喉,淡得几乎没味。可是喉咙往下一寸,就有一GU细热。那热不是茶气,而是某种心律,悄悄与我拍。
我立刻断气,心里数拍——一、二、三,停。那GU热就顺势滑出,化在齿缝间。
掌柜笑:「客人懂。」
「懂一点。」我道,「这茶从哪来?」
「心息宗。」他压低声音,「东塔炼的。」
我抬头,见街尽头有高塔一座,光顺着风流成一条线,直cHa天际。
那夜,我潜入塔底。
塔内并无守卫,只有一圈又一圈的铜钵,钵中燃着心火。火焰不跳,只旋。
每一圈的拍不同,有快有慢,声音互不相扰,却合成一种难以分辨的静。
我沿阶而上。三层後,见到一道人影。
他背对着我,披着红袍,发半白,身形修长。
「衡心子?」我问。
他未回头,只道:「十年前的灰息,如今化火,你可曾後悔?」
「灰息非恶,人乱为恶。」
他转过身来,目光冷:「人不知乱,谁知静?我为天下求一息,你却让人自乱。你说哪个近道?」
我不答,只问:「你以火为息,要如何久?」
「久不在火,在人。我让人以心养火,火即是律。」
我笑:「又回到律了。」
他眼中一闪:「不同。旧律是Si,我的律会呼x1。每一心火都连在我心里。我静,天下静;我动,天下动。」
我听见那句话时,心底忽然凉。
这不是修法,这是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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