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雾很淡,像一层还未决定要散的梦。
我坐在山脊上,望着远处的云层。那里曾是灰心散开的地方,现在却长出了一道新的光。不是火,不是灰,而是介於两者之间的息。它一呼一x1,轻微却连着整片天。
洛衡在山脚练剑。她的剑光已不再笔直,像风里画的圆,柔却不失力。云芊在溪边洗符,她不再写字,只在符上留下呼x1。
「这样的世界,像是新的。」她说。
我点头:「灰不在上,也不在下,它混进了人的气里。」
「那我们还修什麽?」
「修在呼x1里的那个我还在。」
她笑了一下:「听起来像凡人说的养生。」
我也笑:「可凡人最懂活着。」
山的另一边有钟声传来,不齐的。那不是寺的钟,而是山下人自己铸的铁钟。有人早起打铁,有人挑水,有人吵架,那些声音乱七八糟,却让整座山颤动。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灰心散开不是结束,而是回归。
——
午时,天忽然暗下来。不是云,而是息的律乱了。
云芊抬头:「灰又动了?」
我闭眼感应,丹田里的灰印微热,但不是暴走的热,而是像心脏突然多一拍的错拍。
「有人在强修。」我说。
洛衡放下剑:「又有宗门想以息定天下。」
云芊皱眉:「那不就又回去了?」
「人总想掌控。灰给了他们法,他们就会想立界。」
我站起身,望向东方:「走吧,去看那边的界。」
三人重新上路。
——
东境有一座城,名曰「静轮」。
城里人人练息,不论老幼,都在某个节拍里呼x1。整座城安静得像水底。街边的鸟都不叫,连风穿过屋脊都变得规整。
我们进城时,守门的是一个孩童。他睁着大眼:「请报息。」
-->>(第1/10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