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停的那一夜,风没有再来。天空低得像被压下来的布,灰白之间没有边界。
我在风断的地方停下脚步。身後是云芊与洛衡留下的营火,火光微弱,像在喘气。极北的山静得太久,连石缝里的气都不动。
我知道,灰没有Si。它只是换了样。
自从那张无字符燃尽之後,天地的节拍变得不一样。人睡着的时候会同梦;梦里的山会开眼;风在夜里会说话。那不是幻,而是灰的「心」在回流。
我在冰上盘坐,试着闭息入定。灵息刚一流转,x口的灰印便亮了起来。那印不是符,也不是疤,而是一道会呼x1的光。它每一拍,都像在对我说话。
「心乱者,见源。」
声音不大,却清楚得像有人在耳边低语。下一瞬,天地的sE彩全被cH0U空,视野只剩下一层流动的灰。
我以为自己又被卷入梦,却发现这次的梦有重量。脚下的地会响,呼x1会痛,这是一个能「触m0」的幻境。
远处有城。那城的墙是灰sE的,屋顶漂浮在半空。街上有行人,他们的脸没有表情,每一步都同一节拍。那节拍与我x口的灰印同步。
我走进城中,风里传来一阵细语:「息以心为律,心以灰为本。」
那声音熟悉,像是我自己说的。
街角有个孩童坐着,手里拿着一面铜镜。镜里映出的不是他,而是我。
我弯下身,对着他说:「你在看谁?」
他抬头,眼神空白:「在看没乱的人。」
我伸手去夺那面镜。镜面一裂,裂缝里流出灰光,化成无数影像。那是我曾经见过的人——师尊、洛衡、云芊,甚至是我自己——他们的表情全是一样的静。
那些影像同时张口,吐出一句话:「静久则灰,乱久则灭。」
我後退一步。镜光碎裂成无数线,缠上我的手臂,烫得像火。灰印忽然发热,心口的跳动加快。
「你要见心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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