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动。
水面上浮起一行字,不是灰的,是我自己的念:
「若人能守,灰便自定;若灰能听,人便无惧。」
我对着那水轻声一笑。
灰的战,终究不在外,而在心。
灰退之後,天光反而显得太白。
白得像被洗空的纸。雁岭的山形重新露出,却有几处颜sE不同,淡灰、银白,像云被刻进了石里。
我们站在那光下,谁都没先说话。风从断口吹来,带着cHa0与血。洛衡的手还按在剑上,剑身黯了,剑鞘上有细小的裂纹。
云芊靠在她身边,脸sE苍白得几乎透明。她的符袋空了,袖口被火烧出两个洞。
我蹲下,从地上拾起一片灰。那灰b以往更轻,落在掌心就散。
「它在化。」我说。
洛衡点头:「化成风。」
「风会去哪?」云芊问。
「不知。」我看着那灰消失,「或许回到听得见的地方。」
我们都沉默了一会。
远方的钟声重新响起,这次敲了六下。那第六下b前五下低,像有人在心里咳了一声。
我抬头看天,天没有蓝,只有一层极淡的灰光。
那灰光一闪一闪,像在呼x1。
「它还没全睡。」我低声。
洛衡皱眉:「要不要再封?」
我摇头:「封不住。这一次,它是自己醒的。」
云芊的声音很轻:「那它现在在看谁?」
我苦笑:「看我们。」
她抬眼:「怕吗?」
「不怕。」我伸手b着天,「它学会听了,也该让它看见什麽叫静。」
宗门的弟子陆续赶到北关,脸上全是灰。有人哭,有人跪地。
洛衡只淡淡说了一句:「收阵。」
众人开始动作,旗一面面收下,阵石逐一归位。灰尘在他们脚边卷起,像雾又像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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