掠过那些脉。每一条都发出不同的声音:有的像水,有的像刀,有的像人哭。
我挑了一条最安静的,那声音像在说:「回。」
当我踏上那条脉,整个世界再度翻转。
——
我睁眼,天亮。
云芊趴在门边睡着,符袋滑落半个。洛衡站在窗前,剑背靠墙,神情一如既往地冷。
「你去了?」她问。
我点头。
「看见什麽?」
「灰的字。」
「写了什麽?」
我轻声:「守。」
洛衡沉默良久,终於叹一口气:「那就守。」
云芊醒来,r0u着眼:「你们在讲什麽?」
「在讲梦。」我说。
她嘟囔:「你又梦灰了吧。梦完就不准乱走。」
我笑:「这回不是梦,是灰在让我休息。」
洛衡忽然开口:「长老堂再唤时,你说什麽都别说。灰见之门,不该被任何人知道。」
「我知道。」我答。
她转身走出门,临走时低声:「第三层,不要急。」
我坐回井边,yAn光照在x口的灰纹上,那纹不再亮,只留下淡淡的痕。
风从门外灌进,带着药香与新草的味。
丹田的小井拍了一下,又一下,稳稳地。
「若人能自守,灰便自定。」我在心里默念。
远处传来钟声,宗门的新日开始。
我抬头,天的颜sEb昨天更清。
心里那缕「息」静静地躺着,像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