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是什麽。」
我愣了一下,笑意在心里一闪:「他不欠我,他欠井。」
「都一样,」洛衡说,「你现在就是井的心。」
她走了。
云芊留在屋里,从袖口m0出一枚新符,笨拙又仔细地贴在我x口纹的末端,轻声:「这张,叫安心。」
我低头看她的手,忽觉得很安静——静得像一口井上覆着清晨第一层光。
「我睡一会儿,」我说,「你守。」
「我守。」她坐到门边,抱着符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最後靠在门框上。
我合眼。
x口那缕「息」在井底安安稳稳地拍,拍子像步,步子往下,没有急。
在睡与醒的边上,我听见一个字从很远的地方飘来,落在纹上,落在心口。
「读。」
梦里的井没有边。水面亮得像镜,却照不出我的脸。
那缕「息」在水下轻轻拍着,拍出的涟漪变成一行字。字不是刻上去的,而是一笔一笔被气划开——「读」。
我伸手,那些字像活着的鱼,一碰就散。
手指一冷,整个井忽然深了。深处亮起微光,一首极长极慢的声在底下回荡。那不是语,也不是歌,是「灰」自己的呼x1。每一拍,都像在写一个字。
我俯身去听。
第一拍:「人」
第二拍:「心」
第三拍:「灰」
第四拍:「定」
「若人能自守,灰便自定。」
这句我曾在影境看过,如今它在井底再次响起,声音更重,像从骨头里透出。
我问:「谁在说?」
没有回答。只有井水一层层向上涌,把那些字托到我眼前。
「灰见之门」,不是灰在看,是让我看灰写的字。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读到「定」字的时候,心口那道灰纹忽然亮了。亮得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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