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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相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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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黑雾入宗(第7/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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层一直压在我们头上的雾里。第一次,我没有把目光让开。我把我的眼睛当作一面小小的旗,把它cHa进那雾里。

    雾往後退了半寸。

    洛衡那边传来一声极轻的「好」。那不是夸,是对准。她在更北的位置用剑尖把一个更大的孔挑开,让我们这里的光能穿过去一点点。我们不是一个人撑着一面天,我们是许多人把各自的那一小块天往同一边推。

    「一盏茶到了。」持旗的师兄终於吐出一口血,笑了一下,「还要不要再来一盏?」

    「要。」我说。

    他把旗座往下踩了一点,旗面上的纹理像一条在暗里学会呼x1的鱼,自己游了半圈,贴到雾下。雾又退了一分。退的时候没有声音,像人把脚从一张旧木凳上移开,不愿吵到别人在梦里的那种轻。

    我知道我们赢不了这一夜,至少赢不了全部。但可以赢下这半盏茶,又这半盏。把夜分成很多半盏,把人分成很多把得住的一只手。雾会累,人也会累。看谁先在「不急」里面犯下一个很小、却刚好会被对方听见的错。

    「林岑。」云芊忽然轻声叫我。

    我「嗯」了一声。

    「你刚才那一眼,很像师父。」她说。

    我没有问「哪一个师父」,也没有问「像哪里」。我只把那句话也收进井里,放在别的话旁边。那里已经很拥挤了,但只要我坐得住,它们就坐得住。

    北风改成西风,鼓不再打,云开始动。远处山背後像有人拿了一把很钝的刀去割一块更黑的夜,割出了一道更薄的灰。我知道天不会很快亮,但天正在慢慢往亮的方向去。

    雾像被这道微薄的灰惹了一点烦。它突然不再试边角,不再挑人,不再缝缝补补,它直接往下压。整面天同时落下一寸。有人跪了,有人站在跪着的人前面。旗座同时往下陷,我把掌心的小涡整个扣在旗座脚下,让那一口井在木头和石头之间多掘下一指。洛衡那边发来一声短促的剑鸣,像她在说一个「靠」。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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