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了一息,才有风从窗缝吹进来。我把定衡石握在手心,掌心的脉慢慢和石心的脉合上。那一刻,我忽然觉得很累,又忽然觉得不那麽怕了。名字被抹掉,就再写一次。写在石上、写在井边、写在我能站住的地方。
夜来得很快。外院深处传来几声短促的号,像在警告,又像在提醒:别睡Si。云芊在廊下敲了两下柱子,我去拉门。她站在月下,眼睛很亮,亮得不像刚和黑雾对过。
「我娘说你小时候最会笑。」她说,「现在也该学一点。」
我愣了愣,笑不出来,最後只把青玉从怀里掏出来放到她手心:「替我拿着。今晚若再动,我可能用得着你的手b我更稳。」
她握住玉,点头:「好。」
她走後,我把止涡符贴在床头,定衡石握在掌心,背靠着墙坐下。丹田的小井静静地转。我闭上眼,去听墙里的灰尘、松针的摩擦、旗面的颤鸣、地底深呼x1——把它们一层一层记住,像把一张地图画在心里。
夜半时分,一阵更冷的风从窗缝钻进来,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抚过我的脸。我睁眼。院墙外,有东西在缓慢地移动。不是人,是雾,是b白日更细的黑,像水丝一样沿着地势往前渗。它没有扑,也没有嘶鸣。它在找一口井。
我站起,推门。院子里很安静,安静到每一步都像踩在鼓面。我把手按在x口,对着那GU从地底冒出的声音,轻轻地说:「别急。我在。」
丹田的小井很快回话,像一个小孩应了一声。那声音不大,却让我确信:我真的能把它叫住。
我沿着回村的路线,在外院北角停下。那里是三面旗交汇的地方,也是地势最低的地方,水和雾都喜欢往这里走。我把定衡石夹在指间,呼x1放到最慢,让小井的边沿贴着地脉。黑雾来了,像一条影子鱼,游到我脚边,一寸一寸试探。我没有让它进,也没有把它推开。我只是像白日那样,给它一条细细的渠。
它顺着渠游走,往阵外去了。
我没动。直到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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