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人避灰,是怕被W染;我习灰,是怕失去自己。
我见过光。
在断霞宗的天梯上,无数弟子飞升而起,剑光如河。
那一刻我几乎要忘记自己是谁,几乎要相信只要再努力一点,我也能飞。
可我飞不起。
灰不属於天。
那时我才真正明白——
原来命,不是用来改的,是用来活的。
後来,我的灰气渐渐与大地相融。
我能听见根的声音,能感觉山的呼x1。
我知道什麽时候会有雾,什麽时候地火要动。
这些声音在别人耳里是静的,在我心里却如cHa0。
有人问我:「你究竟修的什麽道?」
我答:「修心。」
他笑我迂腐,说:「心能换仙缘吗?」
我说:「不能,但能换命。」
他笑得更大声:「命能换什麽?」
我沉默。
直到那天宗门大战,黑雾再临,我用灰气封了天口。那一刻我才明白,命能换的是——後来所有人的活。
我不觉得自己是英雄。
修行之人,若为名、为道、为仙,都太远;若为活、为心、为一口气,就刚好。
灰不耀眼,也不乾净,可它能让光与影都安静。
天地之大,谁不是一粒灰?
若灰能存,就足够。
如今我写下这些话,不为後人,只为记录。
因为我怕有一天,我连自己是谁都要忘了。
若真有那一天,我希望有人能读到这段话,明白:
灰不是惩罚,而是选择。
灰不灭,心不灭。
若心可定,灰即为道。
而我,林岑。
生於灰,行於尘,修於无相。
我曾问天为何无言,如今不问了。
因为我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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