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风从第七院狭长的廊檐钻过来,带着草汁与石苔的Sh气。
「吱呀——」
一扇许久不曾动过的石门,被人从内推开。
林尘踏出门槛。
他瘦了,袖口空空,外门剑袍洗得发白,肩缝还掉了一针线。可他眼睛不再涣散——那双曾被黑夜掏空的瞳仁,像被一钉子重新钉进血r0U,生生把自己定在原地:清醒,且倔。
他手里不是剑,却是一把粗铁锹,握柄磨得发亮。掌心Si皮开裂,昨夜新结的血痂被木柄磨开,又渗出一条细细的红。
外门後山有一处斜坡,草长得乱,风一吹像一张粗糙的绿毯起伏。平日里没人来,只有山雀叨着枯枝,蹦蹦跳跳。
林尘把铁锹cHa进土里。
没有灵力,没有术法,他连血魔功都按Si在T内——就用人身,用最笨、最慢、也最重的办法,一锹又一锹,把土翻起,把石挪开。
第一锹下去,铿地一声,撞到埋在泥里的石块,虎口立刻崩裂。
识海里传来血魔嫌弃的鼻音:「傻子,用点灵力,快十倍。」
林尘没回。又抬锹,打第二下。
土质乾y,铁味儿混着泥腥往上冒。他的呼x1起先还算平稳,十几锹之後开始乱,x口像被塞了个火盆,热得发疼;再後来,整个人只剩两件事:抬锹、落锹。
汗流到眼睛里,一阵辣。他用袖口胡乱一抹,袖角沾到脸上乾了的血痕,留下一路不整齐的暗红。
血魔啧啧道:「你这是给自己行刑?」
林尘把铁锹深深扎进土,手臂绷到发抖,声音哑得像砂纸:「要记住手感。」
「记住什麽手感?」
「掩埋的手感。」
「……」血魔沉了三息,终於闷闷吐出一句:「行吧,活着的时候把该疼的疼完,免得日後打仗分心。」
坑慢慢成形。手掌上的茧一层层被磨破,他就用齿咬住衣角,撕下一道布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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