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会安慰人,她的语言全用在剑上。可这一刻,她不得不用嘴说一些不是剑的话。
她先做了能做的——把窗扇推开一线,冷风涌进来,却把沉闷的Si气冲散了些。她斜过身,将桌上的三件东西整整齐齐地排在一边,拿袖子轻轻拂去灰,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拂着拂着,袖口沾了灰。她又把倒下的椅子扶起,把地上翻倒的水盏摆正。
她终於蹲下来,伸手,在半空停住。
她的手从不习惯碰别人的手,更不习惯主动。指尖颤了一下,最後,还是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那手很冷,冷得像刚从雪水里捞出来。但她能感觉到微弱的脉在跳。
她轻声道:
「林尘。」
没有回应。
她把声音压得更低,像怕惊着什麽:「你还活着。」
这四个字落在石地上,没有回响,却像从井口垂下的一根绳。
手下的人终於动了一下。
他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把眼睛抬起来,视线穿过她,又落回她身上。他的眼是空的,空得像一口被挖乾的井,只在最深处,藏着一点光。那点光很痛,很碎,但不是Si。
他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挤出几个字,沙得不像他自己的声音:
「都Si了……」
他的声音很轻,像风在墙缝里穿过,却一字一字落得清楚:
「我回去……他们都Si了。」
「父亲……母亲……村子……」
他每念一个字,肩膀就更沉一分,像在背一个名字。
「连那帮畜生……也Si了。」
他停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好看的弧:「我活着……活着跟Si了,有什麽区别?」
宋婉清x口一紧。她从来不怕正面y碰y,她怕的是这样——一个总是往前走的人,忽然停在这里,把自己放在地上,像丢掉的兵器。
识海深处,血魔闷了很久,终於从黑里吐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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