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转瞬而过。冬去春来,春寒仍锐,冰心峰上积雪未融,浅草被霜刃压伏,松梢挂着细碎的冰凌。清晨的风沿着石阶涌上,卷起一缕缕薄雪,轻轻敲打灵竹小亭的檐角,叮叮作响,像一支耐心而冷静的节拍。
亭中,林尘盘膝而坐,外门剑袍在风里微微起伏。他吐纳绵长,剑意不外泄,如细流潜行於脉络间,周身气机沉稳如磬。这已是他列入外门「特列弟子」的第三个月。
三个月里,他把日子磨成刀背:
晨昏之交,练《青岚剑诀》基式,以守为骨、以杀为刃,反覆锤炼剑脊与步罡;
午前午後,以《裂血淬骨诀》强筋束骨,让气血如cHa0,b出旧伤暗患;
夜半登观心台,对坐星霜,收敛心魇,将血魔之意压入最深的黑暗。
外人看他,不过是新晋外门,得宋长老一言庇护;无人知晓,他几乎每日都会绕去宗主堂办事处一趟——不为换丹、不为求法,只为递上一道小小的申请:
——请准外出一次。
每一次,皆被退回。理由或说宗门例行盘点,或说外域不靖,或说执法堂审核未完。承办的书吏换了几拨,章印却永远同一行朱字——驳回。
林尘不争辩,只拱手接回文牒,折好,放入袖中。
他想回去。
草庙村那一夜的血与火,像结冰的碎片,长久扎在梦里。他不知道妹妹林馨是否安好,是否还记得那个蹒跚着背柴回家的少年。但他曾立过誓:若有一日立足宗门,他会踏回去。哪怕万劫不复,也要寻回她。
这一天,天光刚亮过三分,剑钟初鸣。林尘在功法阁抄录完毕,推门而出,石阶下忽然铺开一圈影子。
「林尘?」
声音不高,略带探试和倨傲。为首者云纹青袍、背负紫铁长剑,眼角生着薄寒的笑——外门剑种第一人,韩惊羽。
他身侧跟着三名同袍,皆是外门身手不俗之辈,腰间佩牌在风中轻轻撞击,叮当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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