苒,如此平淡而充实的生活,一晃便是三年.苏清晏白日里或与石巖入山狩猎,或在家中为村民诊病,夜晚则独坐石屋,静参武学.这般採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与世无争的日子,抚平了他因漫长生命和过往廝杀而略显沧桑的心境.他第一次觉得,或许这般平淡,纔是他穿越数百年时光洪流后,最终寻觅的归宿.
边村血火与生死託付
北宋太宗至道末年,北境风云渐起.辽骑屡犯河东,烽烟时传.苏清晏与石巖比邻而居已十三载,情同手足.这些年间,石巖与妻子?林素娘又添一子,家庭美满.然而,这份世外桃源般的寧静,却始终笼罩在边患的阴影之下.石家村地处偏僻,距辽境不足四十公里,宛如狂涛中的一叶扁舟.
苏清晏曾数次向村中族长与长老痛陈利害,恳请举村南迁,以避兵祸.然村民世代居此,宗族观念根深蒂固,更篤信数百年来有神灵庇佑,总能逢凶化吉,对他的预警只当作危言耸听.苏清晏望着他们固执而虔诚的面容,深知言语已尽,无奈之馀,唯馀深深的忧虑.
十三年的朝夕相处,苏清晏与石巖一家早已血脉相连.他们一同入山狩猎,一同辨识药草,分享着山林间的收穫与平静.岁月在石巖身上留下了痕跡,刚过而立,鬓角已见微霜.而苏清晏,儘管始终以蓬头垢面,鬚发覆面的形象示人,那浓密鬚发之下的乌黑,却终究引起了细心的村民窃窃私语.纵然医术通神,岂能真的抗拒衰老?期间,族长热心为他张罗亲事,皆被他以各种理由婉拒.久而久之,村人便私下揣测,这位苏先生或许身有隐疾,难以成家.苏清晏察觉到此等议论,为免麻烦,便寻来草药,自此之后,每年悄然将鬚发染白少许,以此配合着时光的流逝.
然而,表面的平静无法掩盖内心的停滞.苏清晏感到自身武学,尤其是主修的参合指,已沉寂十三年,难有寸进.他深知武道如逆水行舟,遂心生远行之念.他向族长与村老言明,需远赴深山,採集一种稀世灵药,或需数月方归.
离别之日,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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